秃头老安是vegetables🥦🌽🥬🍆🥒🥕

lotr/猫箱/火影/vc/看看小镁铝/一点杂坑。

cp一锅乱炖 挤牙膏ooc




非常非常感谢每一位读过我文字的你。

国境线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那时候的图曼诺亚•冬妮娅已是祖母年纪了,膝下承欢已而天伦,她最欢喜的小孙女唤萨莉娜,小姑娘玻璃珠似的蓝眼睛干干净净常让她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

 

小姑娘也和冬妮娅亲,早晨撒着娇偏偏要祖母梳头发,每次冬妮娅把她浓密的栗色鬈发一缕一缕拢起来时,边缘一些浅色发丝总是不容易看见,到头来散下几丝,到更几分好看。萨莉娜才不介意,她讨厌头发贴着头皮全部绑起来,像现在时兴的样子,这个小姑娘心里还住着一点点张扬的伏尔加和醉生梦死。

 

祖母会花上午很长的时间给她编头发,冬妮娅不编头发的时候,花园里的鸟还是这样啼,等她安安静静帮萨莉娜扎起头发,好像编起很多很多的少女心事,院子里的鸟儿好像第一次看见冬妮娅自己的那份,那份打开岁月的秘密。

 

小孙子则顽皮些,永远急急猛猛满头大汗闯入客厅找水喝,有时怀里抱着皮球手上全是汗,提起半边肩膀用袖子越擦越脏,糊了真个脸,不留心又结结实实在成套的烫金茶具上留下了手印。

 

她吃的越来越少,睡的也越来越少,她剩下的生命越来越少,而神每日赋予她的时光却格外充裕,天还很早的时候她就起来了,隔着窗户看院子的清晨,叶子上的露水碰在一起时她感到欣喜,一如很多年前她日日望向窗外,希望遇见斯卡布罗集市的一位爱人。

 

有时萨莉娜悄悄在自己耳朵旁说着那些少女的小小情愫,从来都不表明,藏东藏西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清楚,脸红红羞涩的要命。冬妮娅听得很仔细,她知道,能做女孩子的时间是很短暂的,能这样爱一个人的心情,是很短暂的。

 

“奶奶。”

 

“嗯?”

 

“你有没有,嗯,我是说你当时,嗯,比较喜欢的人啊?”

 

风突然起来了,萨莉娜的头发被吹倒一遍,将藤椅上的冬妮娅卷入遥远的思绪,她想起那个叫保尔的少年,一生钢铁,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结束,他说要赶紧赶回去生炉子了,于是她提议两个人比赛跑步,那时候她脚下在飞,她感觉有风飘过,可是她自己就想一阵风,不停地向前跑过去。她拽着保尔的手跑了很久很久,跑出小树林,跑进镇上,他们这样跑过很多很多的人,最后两个人都被互相追上了,于是停下来向各自看过去。

 

于是那天街上任何一个其他人都没有了,这个满身大汗的少年好像穿透了时间,你不下令去制止,他就会出现在萨莉娜面前。

 

“有啊萨莉娜,不过这没什么好讲了,你要不给我念首诗吧。”

 

萨莉娜翻开了手中的诗集,低头寻找起来,其实冬妮娅也不是非要听什么时,她只是再一次借着机会重温这个风带给她的,老朋友的故事,午后的空气蛰伏着湿气,昏昏沉沉总让人有点倦意。这个时候的绿色正疯狂地向上攀援着生长着,这些天地间的灵气要凝成鲜嫩的紫葡萄,成为深秋时节情人的泪水,那些鲜花都将萎败,或是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大雪各自落回我们孤单的命运。”

 

这个时候还是夏天,不应景,萨莉娜想,读罢便想问问祖母换一首诗好了。

 

 

冬妮娅突然醒来过来,于是关于奔跑的风关于那个少年的记忆戛然而止,忽又想起年轻时候拖着自己的小箱子乘火车,沿着铁路往前走,或者在月台上等待的时候,总是感觉有风的。

那时她还年轻,等了好久好久,想去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秃头老安

20190728







晚上的突发短打

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的保尔和冬妮娅

555冬妮娅真的很好嗑又温柔又体贴又活泼

哦天知道我看到他们分手内心想保尔什么理由

看人家生病了都让你住亲戚家安排好

不顾危险瞒着外面让你住自己家。

啊反正当时补名著但是意难平了。

搞什么我是十二班的布尔什维克信念坚定。

总之,谢谢点进来的你and食用愉快。

琦小姐和她的祁先生

——给十五岁的琦琦。


“其实要叫琦小姐和她的的安安才好。”


文/睡在琦琦对床的安



“如同長空中緩緩流動的雲,五月從窗外逝去了。”

                             ——村上春树《舞!舞!舞!》



琦小姐是在十五岁生日前几天遇见祁先生的。

祁先生是只很大很大的玩具熊。

深绿的毛线衣,是与其他棕色的绒线玩具熊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和很小很小时候穿的毛线秋裤一种颜色一种料子,是老气了点,但比起那些裸体无趣的同类,还是自己帅多了。

祁先生这么想,老早就这么想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帅。


晚上回寝室,琦小姐几乎都抱不动,顶着一路上晚班老师和一二楼宿管的惊异,声色处然的把这只熊供奉过来,歪头探着也看不见楼梯,却稳稳当当上了三楼。

“你是不是这几天生日啊!”生活老师好奇。

“再过两天,就这个星期在学校里!”琦小姐可高兴,“有没有生日礼物!”

安安忘了老师怎么答的了,只记得半推半就的老师在那笑。

推进门,一个坐不住的熊大恰时倒下去,光荣吻地。

那么小的椅子哪里坐的住,安安应着琦小姐的话,拖着祁先生的短腿,接着一级楼梯,垫脚把这只巨熊送上了琦小姐的床。

安安睡琦小姐对床,四个人的寝室,一般只有她和琦小姐常住。


哦,忘了说为什么这东西叫祁先生了。

安安也不知道,连谁送给琦小姐的也不知道,只看见第三节晚课理好东西要回寝时候,琦小姐就带着这么个玩偶光荣进队,趁着五十多岁的班主任赶着回家看他的小女儿。

安安随琦小姐这么叫。

从阳台洗刷好回来以后,祁先生成了琦小姐的儿子。

那么自己的是不是可以扯上个干娘,安安这样想。


祁先生有了条新领带,琦小姐从柜子里校服正装配饰里扯出来的。

虽然颜色太艳了不怎么搭的上,琦小姐还是很欢喜,秋裤就得领带配,完美。

“这样多酷!”已经上床的安安循声往下看,很安静的自判死刑,正式宣布琦小姐成为北大幼稚园合格托班宝宝。

但是祁先生的头太大,领带又死套不进。

“儿子你好没用啊。”

琦小姐上床还在和安安嘟囔,祁先生不值得了。

噗嗤,人间哪里有值得。


也许忘了说,琦小姐很高很瘦,直飙一米八,大概已经到了吧?

安安不怎么高,还比较矮一点。

琦小姐心可大,唯一一件从开学到快期末考,琦小姐一直一直愤愤不平的是住隔壁的生活老师没收了她的自热小火锅。

晚上吃?琦小姐从不担心。

“是素的!全素!我想的多周到!”

安安还记得她头次差点被辣哭那会儿。

其实安安倒是吃辣,她是半个湖南妹子,铁真真。


对了,刚才也说了,琦小姐的生日正好是学期最后一天。

期末考最后一门是数学。


安安数学不好,一崩就能天崩地裂,唯二两次被考试气哭全都奉献给了数学,可贺可喜,虽然她的数学老师一直都教都特别好。

这点安安不能偏心,她得吹一波,她的数学老师穿衣服特别舒服,人也很负责。

不幸的是,琦小姐也不喜欢数学,她们都喜欢历史小美女老师。

但是琦小姐的历史比安安好一些。而且安安的地理。

一。塌。糊。涂。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明天考的是数学。


“好吧!明天你生日哎!肯定考的好嘛!是生日礼物呀!”

安安在睡前给琦小姐心理辅导:“好运喷雾数学加持!”

不知道琦小姐听进去了没有。

琦小姐先安安睡了,然后安安也睡了。

她忘了问问,要不要第一个看看十五岁的琦小姐。

要问问她,人间多值得。


其实还有人记得的。


琦小姐愁了好久祁先生放哪里去啊,那么大的地儿都不够。

最后想想要说蚊帐上,万一早上起来,昏头昏脑和一个庞然大物睁眼对视,是不是太碜人了。

祁先生还是睡在琦小姐床上,头靠头。


其实还有人记得的。

唯一没有睡的是祁先生。

安安在帮琦小姐拆祁先生眼睛上的透明胶保护膜时,觉得琦小姐大概会很喜欢很喜欢这双眼睛,浅棕色的,玻璃似的壳,和其他的巨熊玩偶不大一样。

安安得说,从她拙劣的比喻来讲,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像琥珀。

当然,是低配版。


其实还有人记得的。

琦琦要告别十四岁了呀。

于是在那个大家都睡着了时候,祁先生知道,如果他这时候摁开安安的老年机,蓝莹莹的光里,空气中最小最小的粒子都会照出来了。

他知道屏幕上会大大的写好:2019.01.22  23.59

那是全都黑了的时候,他感觉一个很盛大很盛大的时代,在这个时候悄悄落幕了,没有观众,自顾自的走下去了。


他抓住了啊。

他抓住了十四的琦小姐。

他好想和琦小姐说。


我抓住你了啊。

那是琦小姐最好最好的十四岁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個人正走著,對面走來一隻可愛的小熊,渾身的毛活像天鵝絨,眼睛圓鼓鼓的,它這麼對你說到:‘你好,小姐,和我一塊打滾玩好麼?’接著,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順著長滿三葉草的山坡咕嚕咕嚕滾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說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這麼喜歡你。」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所以安安早上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琦小姐也醒了。

“琦琦,生日快乐呀!”

安安是第一个见到十五岁的琦琦的人了呀。


                                                                                                2019.01.25


小城夏日


       “赖美云身着白背心趿着拖鞋,两个辫子乱糟糟也没抓好,双手搭在前边交换提着西瓜袋子,回来看见门下的蒋申,就开始笑。”

文/长安

/sing团粉cp呆七大法好
/全是口水文quq不适自行避雷

_1_
       夏天,潮湿的,带着点梅雨气息闷热的傍晚。
       蒋申在楼下单元门口望外看,眼着处都糊成了一幕幕淡黄色的滤镜,烟熠若书桌玻璃下压了很久褪色的拍立得。

       城中的老小区,铁闸门本都锈的厉害,嘎嘎呀呀大家进进出出也就听习惯。不知那个孝子上个春节来访,觉得刺耳难受改漆上了绿,晃眼成了一带居民楼里最特殊的哪一扇了。

       现在倒好,劣质的油漆受了潮,全浮了起来,硬一块软一块,手边一靠,指甲缝里尽是灰。
       蒋申撇了撇嘴,收回双手架在胸口,换了个重心,偏着头继续站着。

       她在等赖美云。

_2_
       下午时候,太阳把时间都烤变形了似的,昏昏沉沉催人迷糊,老式的白色吊扇吱吱嘎嘎的转,也吹不来多少风,徒只有其声。

       赖美云的午饭基本没动几下筷子,说是等会想睡觉。
       凉席上午刚刚整理妥当,蒋申拿毛巾还沾了点清水抹了一遍,依那边风干,赖美云说,这样要凉快的多。

        “那也吃点啊。”
        “要胖死了又不动。”

       蒋申拗不过去,只能默允,她自个坐在卧室小桌子旁,写写画画。
       有时也拉开一点窗帘缝,看外边一枝新鲜的绿爬上窗框来,也看楼下老树被阳光穿透,叶子跳着光,底下交测变化的树影婆娑斑驳,耳畔是被电扇声搅和在一起,不耐烦的知了。

       太阳最大的两点多钟,隔壁人家的空调外机轰隆隆在响,往外是一圈一圈的热气,转子一滴一滴旋出水儿来,有时候她努力伸手够得到,手指尖尖一点点湿,收回来湮湮,饶是有趣,一会儿也没了。

       往外边看久了,再回头,眼睛晃的厉害,盯着悬悬欲追的电扇叶片子——蒋申总那么觉得,好像浮着一层暗黄的腻色。

       这样一点点看完桌子柜子椅子和铅笔尖尖那不同的木头的时候,赖美云也是时候——迷糊的几乎没怎么动的起身,坐着,捂着毯子拢与腿上,眼帘抬起来一点点,半晌,转头看看蒋申,又开始发呆。

       “还看,时候都要吃晚饭了。”

_3_
       被冷落的蒸锅架在台上,望着旁边灶起的大火,最近一天都没动用过,本来晚饭也没食欲不打算了,可蒋申想想赖美云一天就一个早饭,也不好说,等她清醒一点,起身去搞点晚饭。

       打匀一个鸡蛋,蒋申给黄瓜切似儿,理好豆芽放去进,等着锅里的面沸腾了一会,拿出来盛放水池里凉。

       赖美云没闲坐在那里——早下去了,她一直这样,有时回来也捎两瓶橘子汁,放在手心有可凉,瓶身沁出细细的水纹,啜一口清香,喝完之后,大拇指和食指触在一起,砸吧两下还有点黏着。

       “没有个西瓜还叫夏天啊。”
       赖美云的至理名言。

_4_
       呼哧,那随手抓起来的两个小辫子,远远的蒋申看见,就好笑了,也不知道整理一下再出去。

       “四十几步小区门口的瓜店,没见的我要描眉点唇吧。”
       
       蒋申不和她吵——从来都不。她有点无奈的笑,接过赖美云的手上的袋子,悠悠摇摇上了楼。

        潮气给灰色的楼梯捻上一层,边角泛出青青调子,光的很,一个不小心,若不是后面赖美云搀着,蒋申手上,估计就没有一个完整的瓜了。

       关于晚饭,蒋申吃的淡些,只丢了一小撮盐,淋上几滴麻油两滴香醋,赖美云边吃边吐槽,这么养生有必要吗。

_5_
       晚饭后打开电视,是天气预报和焦点访谈,赖美云从来不关注这些,换来换去几个台之后,她也就把遥控器丢一边,低头整起手机。

       “还玩,瓜给分好了!”

       双手接过,青翠的一牙白皮红壤,更是没什么籽儿,自己挑的瓜,显摆的赖美云高高兴兴,十分来劲。

       推开窗子,揽上纱帘,已经过了蚊虫涌入的黄昏,没有太阳,好像就不显的那么闷了,刚送走的一场阵雨带来的丝丝凉意,挑扰这裸露的肌肤,悠闲惬意。
       是夏雨与人的温柔。

        一整个瓜怎么样两个人也吃不掉,趁着蒋申包起塑封膜,她从房间里抱出一个很厚的牛津高阶字典,很老的,大概是第六版的样子。蒋申问她怎么啦,赖美云又笑起来,两个梨涡旋起水花儿宛转。

        打开字典翻来倒去,赖美云把其中的一页摊开,推给她看。

        是小小的紫色的花瓣,因为失水大部分都掖成发白的黄色,脉络清晰枝枝展开。
       “紫藤呀?”

       捧起字典,蒋申想闻闻还没有花香,凑上去,只是一鼻子的旧漪被瀠虫腐蚀掉的时光。
   
_6_
       小城的夜空总密密匝匝堆满了星子,天空钴蓝的,隐隐有几个透亮的地方穿透的一点点窟窿,想起小姑娘脸上没摸晕的粉底,深深浅浅浅浅深深无数迷幻。

       早是睡觉时候了,万家灯火早灭了下去,只是午睡时候好像有点过了,赖美云并无睡意。
       想着外面设了防盗窗,赖美云打开对门的窗,希望这莹莹夏月可以毫无阻拦的泻下,能给蒋申带来一个美好的梦。

        “晚安,呆比。”
        “今天也要做一个很好的梦,最好天上某一颗星子能坠入我的梦里。”
        “是和你一样好看的星。”


公交


/sing团粉cp呆七短而无脑
/不是很满意免了罢
/大概以后不高兴一手删掉

文/长安

       也许是司机大叔没系安全带,也许是有人漏刷了公交卡,前边的计费气没完没聊的叫。
       不是高峰期,公交车上的座位多少刚好,不静不燥,听见前边迎园上的两个奶奶唠叨天气怎好。

       不冷,穿两件。

       被蒋申扯来做公交,说是上海公交便利一线线串联的哪里都可以到。街边闲逛时,灵光乍起,也没个规划随意上了迎面而来的公交车。

       呆比走到前边的路线图旁,倒是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大概思索接下来的路线。
       赖美云觉得悄悄的弧了唇角,趁着假期,讨了好久是让自己陪她回上海,结果去哪里玩也没想好。

       其实随便去看看淮海路去逛逛新天地就好了吧,鼎鼎大名,可呆比却不高兴。
       “那些地方你以后随便都会去啊,咱们不一样。”蒋申这样说。

       摇摇荡荡的,也没见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晃晃然,几缕鬓发挡住了眼角。
 
       赖美云离了座位,走向前车与其并排,“Debbie,所以,咱们的目的地到底是?”
       蒋申未答,轻抿了嘴。
       广播音里的女声又响起上海话:“请侬酿砸位子,柏需要帮组阁乘客。”赖美云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有趣,一垂眼,转起舌头,叽里咕噜几个词也跟着模仿了一下。

        蒋申笑,笑小七转不来时蹩脚的发音,透着一股可爱劲。

        “没啊,感觉没什么好玩的。”她侧过脸,望向窗外,被窗框起的画面一祯祯划过,娇好的线条逆这光,边缘渲了点咖啡色。
       “要不咱们就坐到终点站好了。”

       “然后继续换一辆坐到终点站?”
       赖美云有点好笑,纠结思考这么久,蒋申调来选去只有这么个结果。

       “的俩小姑娘生阁老俏阁。”
       无聊间,她忽然发现原来两个老太太正对看着自己,悄悄的耳语到,大概是上海话。

       浅浅地,蒋申向老人微笑了一下,腼腆干净,赖美云也跟随,一笑便显出乖巧的梨涡,水灵灵的打转。
       担心着,赖美云怕后面座位被人占了,道几句,又回了座位。

       如何老了的自己,大概也会不会和她们一样,闲里和最亲切的邻家出来买菜搭上公交车,扯话不完的家常呢?
       守着Debbie的座位,赖美云这样想着。

       “呆比,给翻译一下两个奶奶的画呗?”
       蒋申似乎这么放弃了选着,坐回赖美云身旁,不接上句忽然听着一声,眉眼忽就绽开。
       这个小傻子。
       “说你长的好看呗,说姑娘我长的好看呗。”

       蒋申缓了缓,又打趣,“我放弃了咱就坐到公交站去玩吧,乱跑随缘吧,反正你这么大个人丢不了。”

       是咯,反正你丢不了。
       反正我姑娘长得好看。

       “反正公交车上也挺好。”赖美云轻轻在蒋申右耳吹了口气,故意地,她挨的很近,隐约看见呆比皮肤下丝丝蓝紫色的脉络,怪痒的。

        蒋申转过头,看见赖美云呀,悄悄向她眨眼笑。

头发

    “南宫婳在玻璃窗前立了会儿,又继续向前走,很有点掉眼泪的味道,可是已经到家了。”

                                                                         ——张爱玲《散戏》


/主鸣樱有轻微佐樱鸣雏
/cp宇智波樱×漩涡鸣人洁癖请避雷
/嗯我心疼这俩


文/长安


_1_
      冬天的时候,宇智波樱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松松的挽在脑后,粉红还是浅绿的丝带?


_2_
      莎拉的眼镜应该换新了吧,还是红框吧?
      天天也好久没见着,丫头不知怎么想着自己终身大事,还是留点心好。
      花店好像进了新,井野猪那,去坐坐好了,想想佐井小时候就和小井阵一般模样,倒是很好玩。

      难得的年假,姑娘伏在案头,计划着最近的打算。
      放空下来,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思索自己的日常了,琐琐碎碎难以记起,放笔,忆起,又拿起。
      不知何措,好像脑中紧绷的弦一旦卸下就特别容易累,有点无所适从的慌。

      夜很深了,莎拉早已睡去。
      窗外也没有多少明亮了,偶尔一星,寥寥跳动着,庸庸碌碌的倦,也乏了。

      眼皮有点重,懒得关灯,她趴下来,窗中迷糊映出自己的影子,睫毛散下来,迷蒙着有点遮着视线。
      数着挂钟滴答、滴答,僵着一会,相同的声音被无数次回还,徘旋,放大,往后越觉得快,赶前赶后糊在一起。

      隔着铁丝窗的夜景并不好看,像上个世纪的老电视一道道勒出痕来,匀着昏昏沉沉腥气的锈意散出渣子似支离破碎的一点光来。

      百豪的碧涩在窗中沁出黯黯的紫,留意到飘下的碎发,想起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的长发,好像曾有人,夸她宽额头的好看。

      是好早好早的时候吧,就和现时莎拉一般年纪。
      那喜欢佐助君,也真是好久了吧。
      因为那井野猪跟自己讲过不知哪里传出的闲话,说是佐助君喜欢长发。
      明知乱七八糟的不可信,私底下又执意当了真,悄悄注意起头发来,百般思索着佐助君啊佐助君,期盼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回想那些少女时代小小的心事啊,总能酿出一点笑意噙在嘴角,那样的卑微落到心底,却从尘埃里开除花儿来。

      那时候的佐助君啊,总是偏头,抿着嘴,老爱把手架在桌子上,冷冷的表情,其实每次都会考虑到那么多,是很温柔的人吧。

      哦,还有傻鸣人,莽莽撞撞迷迷糊糊,运气倒是很好。
      想起三言不过一个拳头的日子,宇智波樱不禁发笑。

      是年轻的我们,意气风发,心怀最远大的梦想,永远那么自信而坚定的笑着,是最灿烂最耀眼的光。
      总那么倔,有用不完的精力,不撞南墙,就不会懂得回头。

      其实是撞了南墙也不甘回头的吧。

      是吧,鸣人?

      也有几个人相信吊车尾的火影梦呢?
      似乎是遥不可及的荒谬,记忆里的金发少年笑的明艳,影叠相照间,一时和那身七代目的袍子重了踪迹。

      上次看见那发卡玲珑小巧,让莎拉捎上带给向日葵去。
      两个小家伙跳跳嚷嚷也不知道雏田忙不过来,鸣人毛毛躁躁到头就睡也不会体谅。

      也真是快。

      枝头暖樱开了又败,身后春野家的一圈白色淌在时间里,悠悠褪成了团扇。
       
      漩涡雏田啊奈良手鞠,一个个拼出,冠上姓氏一时还真是有点陌生 。

      还有,“七代目大人”。

      也很久没见鸣人了吧。


_3_
      上一次还是秋天了。

      很好的天气多了几缕云,被夕阳渲上金边,微微凉意的风吹着赶着散不开,也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就觉得很好玩。
      余晖很好,投出枯枝的样子,已经没有多少叶儿了。

      想起她读过的一首诗,走进很深很深的秋天里。

      鸣人看见樱的头发染上浅浅边缘,才发现已经及腰了。
    “小樱的头发很长了啊。”

      樱一愣,眉眼弯弯:“也快啊,平时没怎么留心,不知觉的长了。”
      唇角轻弧越发映着印堂一点绚兮动人,睫帘有稀碎的阳光揉进其间,溅出婉转的流光。

      真好,笑的依旧好看。
      好看的让鸣人想起十几年前的印象里,春野家笑笑说说,吵吵着有说不尽的嫌弃和担心的小女孩。
      还是那时候。

      看见了吗,年少的自己。
      是不是都长成的自己心心念念所期盼的模样。

_4_
      一点月牙牙,没有风的晚上,败叶剪影中起来疏星。
      看那泻下的白玉清晖,总与夕阳满山时的斑驳树影有所不同。  

      平时没有散步的习惯,风风火火一天的事务,和莎拉也顾不上几次话。
      宇智波樱突然有点愧疚。

      好像没有留意她还是不是喜欢红色,没能与她好好地共度早餐,也没有认真的好好沟通过。
      以为,以为,又犯了“我以为”的错误。

      漫无目的地消夜,毫无计划总会显写漫长。
      踱步,徘徊,走进离开盏盏路灯投下的光,一方又一方,偶尔也有坏的那几盏。

      然后,然后就遇上了鸣人。

      抬头,远远地看见挥手,真是高了很多,月色映出小小的眼神,蓝的纯澈。

    “Sakura—chan!”
      真傻,樱不由发笑。

      恰似少年时。

    “哎,鸣人!”樱回应着,一边小跑起来。  “今天下班的早吗,回家也不会绕道吧。”

    “嗯……哈哈哈樱酱其实我还没有下班……”鸣人有些局促,像偷吃东西的小孩被抓了正着——支支吾吾,又一下察觉,说的有什么不对。

      反正啊……好像也是真的啊,也释然,干脆大方对上樱的目光,笑眼一线明媚。

    “都年假了,”她略显嗔怪,“也不知道早点回去。”
      鸣人挠挠头,略显倦意:“每次完工的时候差不多都睡了吧,也没什么俩样。”

      傻子。
    “雏田还在家里等呢。”

      雏田每天的晚餐都会留你一份,每次等你回来才会睡啊,你看见过,她知道你加班之后的欲言又止吧。
      你明明看见了啊。

    “先回家吧。”
      樱还不适应落下的碎发,有意无意,它们总会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玩笑似的,轻轻给鸣人背后一锤,“以后听见了没!”

      想着雏田一点。


_5_
      一个人走在路上。
      一辈子都在路上。
       
      她起自己曾也踏上过这条野径,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的夏日祭。
      在意着自己头发梳得是不是精巧,衣服合不合身,和鸣人以前,看烟火绚烂着朵朵绽出花儿,落下一点星子来。
       
      那时候树影还浓密,私语交错,暗色清影,能听见婆娑的叶浪悉悉梭梭,凑上两个人脚踏的声音。
      宇智波樱忆起从前,很多很多的事情,总是很高兴啊。

      夜晚大概要过完了,樱也并不觉得冷。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很多的思念可以诉说。


_6_   
      只是啊。
      头发,应要是剪了。

      宇智波樱这样想着。

眼中星

       “于你眼中,星辰可迹。”

/cp佐樱向背景疾风传_
/给zuzu的点糖我会努力甜_
/文风傻白ooc严重自行避雷_

文/长安

_1_
       春野樱喜欢宇智波佐助。
       全村都知道,佐助还未离村时,几乎整个忍者学校的小女生都跑来花痴。

       十二岁萌芽的一点悸动,悠悠几年悬空末语,只无人问津,也许散成虚无。  

       又也许,烙成了执念。

       村内医疗战事耗费了樱太多精力,日程充实而忙碌,她也愿意如此,为了木叶,为了她的羁绊。
       但某种情绪终究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藏在层层墙砌后的一缕幽黯抽丝剥茧析出,微妙而刻骨。

        然后刹那,排山倒海般涌来。

        真的。

        随着长长的叹息噙作黑幕里眼角的一粒闪烁,冉冉莹莹。

        佐助君。

_2_
       “宽额樱,我好想谈恋爱啊。”
       井野一手支着下巴,玩笑似的抱怨着。

       “那是,我猪美貌与智慧并存,鹿丸宁次小李佐井志乃任你选,不差人哈。”
        整天公务卸下,樱好心情地打趣,“再不行我们私奔嘞。”

       “可别趣我了,还说你呢,你的打算如何?”井野哭笑不得。
       “佐助君佐助君,你苦苦追寻一个虚无的影子那么久,单恋为什么啊。”

       喜欢他什么啊。
       喜欢他扭头抿嘴的傲娇。
       喜欢他不吃甜食的一点嫌弃。
       喜欢他毒对鸣人的小别扭。
       喜欢他宇智波团扇的红白。

       因为我喜欢他啊。

       不是因为这些才喜欢他,因为喜欢他我才会注意到这些啊。
       因为觉得佐助君眼睛里有好看的流光,不是井野你和我讲的嘛,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会璀璨若星星。

       于君眼中,星辰可迹。

       因为佐助君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哦最重要的是。

      “因为佐助君不喜欢我啊。”
       春野樱忽就朝着井野笑。

_3_
      下不了手。

       春野樱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所有的纠缠一次次的徘徊踱步和在夜里孤零零的枕头是为了什么。

       只一瞬间听到那句“是樱吗。”
       就整个人僵在哪里。

       很愚蠢吧。

       可不知为何每次佐助的眸中星海总看的如此真切,不可思议恰似夜里打碎了一地的玻璃,零零落落地映出反光,等待着指尖的一粒红豆溅出花儿来。

       那一定是银河的存在。
       
       真是失败的任务吧,明明一遍遍的暗示心定逼迫自己理智决心却败给你的眼中星。

       佐助君。

       无能的春野樱为了追寻一片不可及的星空耗费了她毕生的勇气。

        明知也许未来将只有阴影。

_4_
       如果春野樱的世界不再以宇智波佐助为中心。
       如果她不再追寻繁星。

       可惜她是春野樱。

       面对不知前途的佐助,她并不了解佐助内心幽隐交错的纠纷,也不甚只其中的爱恨挣扎。

       她不懂命运。

       樱只想努力奔波在看得见他背影的地方,她知道佐助也会累。

       因为你的眼中星影,因为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佐助君。

       你知道吗。

       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里会有星星。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你瞳中映出的,其实是自己的影子啊。

       因为春野樱在一直注视着你啊。

       我好喜欢你。
       佐助君。

_end_

/我好喜欢zuzu她太好了!
/翻墙愉快all樱all大法好!!!


H.O.M.E.家


/迟到的圣诞贺文嗯_
/是尤利小天使呐_

文/长安

所以是平安夜了呢。

我想和你说,
MERRY CHRISTMAS.

       H   home
       坐在后排,是靠窗的座位,车上并不空,巧的是自己身旁到没有人。
       因为都是结伴出行的吧,有人了还觉得尴尬。

       车厢里的光线不好,黯黯可见空中尘埃。
       好像是前面坏了盏灯。

       难得地,艾文没多考虑。

       老旧的车厢跌跌撞撞前行,她瞅见前边的一张路线图,聊胜于无的算起站点来。

       看着车窗,哈了口气上去,白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抬手,三条弧线,一个浅浅的笑脸。
        手套尖尖有点湿,但是她不太想褪下来,习惯了手套里的温度,外边总是冷。
       艾文托腮,偏着头,看着玻璃窗上的笑脸,直到消失不见。

       然后发现自己坐的很高,往下总是望见攒动的人头。

       后来的后来,只有她一个人下车的车站,路灯也只是做个摆设,和以前每次下来的样子一样。

       路很长,月亮凉,影子一点一点拉长,有一点一点缩回去。
       没有多余的声音。

       两旁住房隐隐传来菜香笑语,艾文低下头,看着自己新买的小靴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数着脚步。

       红灯,绿灯。红灯,绿灯。

       到家了啊。

       敲开门,看见草莓尤利戴着咖啡色的耳罩,毛线围巾拖下来很长,满满的抱着大袋零食。
       “是艾文啊!”

       一下子就觉得很暖和。

       忽然被大大地抱住,紧紧地脱不开,有点措手不及。
       眼睛啊笑成一条线,明媚明媚。

       “欢迎回家,我的小圣女啊。”

_End_

M.I.S.S.想念


/迟到的圣诞贺文_
/沙艾特别甜嗯_

文/长安

所以是平安夜了呢。

我想和你说,
MERRY CHRISTMAS.

       M   miss

       哈了口热气,白的明显。
       艾文习惯性地把手缩到袖子里。
       是平安夜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挤过街道,熙熙攘攘。
       等待着班车的到来,娇小的身影一下没在影子里。

       也不着急,艾文还往里面挤了挤。
       反正也暖和。

       各色呢子毛线蹭在一起,她瞅见前边一件大毛帽子,簌簌成边,想那种十年前留下的羽绒袍。
       还有老式的军绿色长大衣。

       霓虹灯火明媚,恍若长空,橘红跳动着,一星一星。
  
       就是,有点冷了。

       拉了拉绒帽,够不到耳朵,生生冻的通红。
       拽着衣角,想起早上有点迷糊,出门的时候外套还是是沙银准备的。

       他说今天会冷的吧。

       突然发现情侣还是很多,呀呀低语,你侬我侬。

       是一个没有雪的平安夜,但是风刮得如每一个冬季最平常的一天。
       留过衣底,哗哗作响。
       有最后一片的叶子,枯黄的,缓缓落下,一圈圈打着璇儿。
       艾文仰头,看着它的落下。

       “嘶…阿欠。”
       什么嘛,还是感冒了。

       摸索着兜里的餐巾纸,才发现口袋很大。
       找着自己的照片,莫名其妙又有点好笑。
       看见面巾上隐隐约约有行小字,她倒是好奇,一张张仔细玩玩。

       第一张,“艾文感冒了吧。”
       “是不是打喷嚏了?”第二张 。
       “听说打喷嚏是有人在想你。”

        这都什么啊,沙银。

        第四张。
        “所以我在想你啊,艾文。”

_End_

关于自己。

长安。

很大众的圈名。

不太好伺候的南方姑娘。
有自己想选择的路。
也喜欢白日做梦。

嗯。
有点懒。

喜欢传统的中国味道。
喜欢诗词。
儒家经典什么的也有在让自己去好好读。

沉迷女色。
心心念念着明里。
喜欢所有努力的女孩子。

喜欢画画。
但是没有图力um
努力琢磨水彩ing。

喜欢猫箱。
沙艾和博记真好。
喜欢火影。
但是因为懒的缘故还没有补完。
是个站主线的樱厨呐。
大概佐鸣=鼬佐=鸣樱。
还是蛮杂食的um
有一点点cp洁癖。

还有v家。
尤其喜欢迷迷糊糊的小天依。
还有非人哉啊小玉真是可爱。
精卫厨在这里。

然后然后还有蛮多的吧。

喜欢双笙囧菌和安九妈妈。
沉迷花姨阳关和keggy。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会找来一点戏曲听。
也听不懂的但觉有趣。

喜欢甜食。
软软的糯米之类的最可爱了。
喜欢豆沙。
喜欢坚果嘎吱嘎吱。

喜欢童话。
喜欢可爱的东西。
喜欢抱抱可爱的人。

我想和你说,
蓝色的桔梗花真是好看呀,
小狐狸和我都把手指染的蓝蓝,
是好温柔好温柔的心。

喜欢读书写字。
喜欢很老很老的歌。
喜欢黑白时代的老照片。
喜欢阮玲玉和Lillian Gish。
喜欢泛黄的纸张。

喜欢老收音机空隙的兹兹声。
喜欢百年孤独书壳很硬。

喜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故事。
喜欢80年代的自行车。
喜欢老家后山的竹林和陶州河。

喜欢我的学校。
喜欢学校双杠上很好看的晚霞。
喜欢山楂的红色。
梧桐叶连在一起看不到天。

喜欢我所在的城市。
喜欢老街上时常听见的嘉定土话。
喜欢很远很远就可以闻到的绿豆饼的香味。

不喜欢数学。
不喜欢um
不喜欢什么呢?

想要成为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要努力把讨厌改成不喜欢。

有的时候有的负能。
但是有很努力在调整心态。
想想可爱是东西。

想变的温柔一点。
想对身边的人更好一点。

想努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一直一直在路上。

那么我就先写到这儿吧。
看到这里的你也一定好温柔的♡

旧世蓝调


文/长安

*又一个毫无逻辑的臆想
*快吃安利去看猫箱
*记录官小姐姐真特别好

“Things may not be fair always.
That's when I'will be there always.
Not for just an hour.
And not for just an hour.
Not for just a year but always.”


       园木桌上的老收音机哑了声,也开着,兹兹响着显的尤其静了。
       时间淌过发间的隙碎,树影斑驳吐出依稀呓语,对着口型,默片的灰白里,仔细看不清,只是愈远去,零落在纷乱的思绪里。
       铁架子上的毛线拆开散着,星星垂下几分,指腹摩挲着隐约不若旧时质感。

       光与影的交错里。

       记录馆微垂眼帘,睫毛很长,散下一点晦涩。
       忽猛的抬头,见霞红欲黄昏,无意伸出手,所处不及。
       她看着指尖隐约微沁出的红。

       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那是很老很老的时候了。
       风一直在吹,不知从何而来,亦自有去处。
       蒲公英野泼泼一路开下去,记录官推着博士出了门。
       一浪一浪的纯白朦胧着了,往前眺不见尽头,微微起伏的波浪有点眩目,迷糊着漾在温柔的漩涡里了。

       沿着野径漫步许久,回头也往不见基地了。
       一思索,也不再往前。

       俯身,记录馆撷了朵蒲公英,呼出温温的气流,种子带着伞,上下飞扬着开始了旅行。
       小小的绒儿使得空气都柔和了,光霞灿烂,辨不清尘埃和蒲公英。
       转回头,她凝着博士,忽然发现博士鬓间星星。
       也许是种子吧。

       但是记录馆不可遏制的意识到,时间已经为博士染上岁月的痕迹。
       即使智慧如斯。
       然逃不过时间的。

       一刹那,记录馆知道。
       博士老了。


       蓝调很慢,悠长悠长开,陷入浅色忧郁的眸子里。
       留声机上的唱碟转了一圈又一圈,赶不上时间,散出黯黯锈意。沉沦,酿在冉冉古色的石柱里。

       记录官挽上了好看的髻,笑意暖暖。
       大厅里,蓝调一遍遍回荡。
       一步,再一步。
       搭上博士的肩,轻舞漪漪,忽发现,出乎意料地,步伐行云流水。
       似无视了博士的悄悄踮脚,记录馆不禁忍俊。
      
       博士的头发梳的整齐,精心理过的装束,掩不过岁月依稀,却别是风霜的凝重。
       记录官的眸子烁这柔泽,流光打着好看的漩儿。

        一个转身,四目相对。
        博士轻环住她的腰,忽就止步。

        记录官莞尔。
        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真好,她笑的依旧好看。

        一如当年。


“Things may not be fair always.
That's when I'will be there always.
Not for just an hour.
And not for just an hour.
Not for just a year but always.”

——The ink spot      Always